小蝴蝶
接下來這幾天,我除了繼續打聽被噎死的宮女的事情,就是照著奇爾貝爾的意思,和打掃的大嬸們套交情。
在這個過程中,我不得不同情起奇爾貝爾,他被費悠尼禍害的還真不是普通的慘。
這些清潔工們一提到奇爾貝爾就沒有好話,不是說他年輕不學好,就是說他腦子燒壞了。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本來對貴族們就沒有幾句好話。
「看起來光鮮亮麗,實際上四體不動五穀不分,有真材實料的根本沒幾個。」
這是那些大嬸們最常說的幾句話,費悠尼深以為然。
「麵包師傳還會做麵包呢,這些貴族大概只有嘴巴養的比較刁。」
以上是費悠尼的評語,老實說我是不太懂啦,不過我想就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才會養出奇爾貝爾這麼纖細敏感的個性。
大概是平時沒什麼娛樂,問起皇宮裡的八卦,這些大叔大嬸們一個比一個還要清楚。
從國王小時候光著屁股在花園裡亂跑到某位老爵爺的私生子是個天生的白痴,什麼故事都有。
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不過每個人說的故事版本都有點不太一樣,也不知道那些是真的那些是編的。
當我問起那幾個吊死宮女的事的時候,這些大叔大嬸們就和我說起皇宮裡各式各樣的鬼怪傳說,甚至加油添醋的說當天清理現場的時候如何陰風陣陣。
「明明還是晴天,結果卻突然下起了雨,你看,這是不是挺怪的?」
這位大嬸你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春天後母面這句俗語不是白說的,這兩天不也是一下雨一下晴。
「我聽值夜班宮女說,那天貓叫了一整個晚上。」
春天到了動物求偶也很正常,這那算的上靈異事件。
「那頭獅子我有看到,牙齒利的和刀子一樣,直追著那兩個侍衛呢。」
你少來了,費悠尼明明是半夜出來嚇人的,你清晨才上工看得到什麼獅子?
結果聽他們說了半天,我只得到一些穿鑿附會、道聽塗說的小道消息,對於暸解宮女之死根本一點用也沒有。
正當我想著要讓費悠尼去通知奇爾貝爾一聲,順便問問有什麼新的調查方向的時候,這幾天會跑來找我聊天的大嬸告訴我,最近沒事別往公主那裡跑。
「小蝴蝶,大嬸跟你說啊,你最近送飯到公主那裡,千萬別待太久。」
手裡拿著掃把的大嬸殷切的對我說,態度誠懇的讓我以為不照她的話做一定會有麻煩似的。
「為什麼?」我好奇的開口問,這幾天我聽了一肚子的皇宮禁忌,除了這些大叔大嬸告訴我,還有一堆八卦的馬莎對我說的,我都覺得我快要變成這方面的專家了。
所以當這個大嬸這麼對我說的時候,我一開始也只是當作小道消息的一部分在聽。
「公主那裡不知道受到什麼咀咒,去那裡辦事的人都會出意外呢,像上回馬可大叔就扭了腳,那個誰也閃了腰,現在還躺在床上起不了身…還有還有…你知道之前那個吃東西噎死的宮女和換窗簾被絞死的宮女,死前幾天都有在公主那裡進出過呢。」
聽到大嬸提到那兩個宮女的消息,我的興致全來了,趕忙抓著大嬸問個究竟。
「公主最近啊,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居然寵幸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巫…也不知道那個女巫身邊跟著什麼邪靈,總而言之就是邪門。」
大嬸所提的公主,是國王唯一的妹妹,住在皇宮偏南的一座小院裡,和她的駙馬結婚也有十多年了,但並沒有小孩,是所謂「吃得飽穿的好整天閒閒沒事幹」的貴族代表。
在費悠尼長久的「教育」之下,我當然不會以為所有的公主都是年輕貌美,不過長期養尊處優的公主,外貌保養的據說比她真實年齡來的年輕的多。
我只有在送餐的時候遠遠的見過她一次,的確如我聽說的,看起來是很漂亮的。
「那個女巫怪的很,明明看起來和妳差不多大,穿著打扮卻老氣的不得了,說話那口氣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已經快進棺材了呢。」
大嬸繼續絮絮叨叨的和我說起這個女巫的事情。
「我打掃的時候,不小心讓拖地的水弄髒了她的衣角,她居然對我說「年輕人怎麼這麼毛毛躁躁的」,你瞧瞧,這話從一個小姑娘口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不舒服,偏偏公主可喜歡她了,幾乎每天都和她膩在一起呢。」
聽她這麼說,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那個傢伙大概不是合格的女巫吧,不然怎麼連「大道平衡」的基本道理都不懂,就是有這些人敗壞我們的名聲,才會讓我們女巫的名聲一直都不太好。
可不是拿顆水晶球就可以叫女巫好嗎?
大嬸又拉著我說了一陣子的閒話,這才離開去打掃。
聽她說了半天,我決定找時間去會會那個女巫,一方面探探有沒有新的線索,如果可以的話,順便好好教訓她一頓。
奇爾貝爾
自從拿到那條手帕,我就開始積極的調查手帕的主人,和那個意外被絞死的宮女。
有了那樣的名聲,短時間之內應該也洗不清了,我索性放開膽子調查,這麼一來,反而覺得被人指指點點也沒有想像中的難受。
「你真認為,這兩件事情有關聯嗎?」侍衛隊長好奇的問我,為了讓他安心,我一天至少找他一次,把我調查的結果告知他。
「嗯…那三個吊死的宮女確定是他殺,我想兇手可能發現事情鬧的太多,所以另外找方法。」我肯定的和他說。
侍衛隊長點了點頭,接著陷入了沈思,好一陣子才開口說話。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不是砍了樹就可以把事情解決…」侍衛隊長輕輕敲著桌子。
「你好好加油吧,如果有需要協助的話再和我講。」
我順便開口詢問關於手帕主人的事,費悠尼給我的手帕,經過我的暸解,是屬於侍衛隊隊員的。
這一回,我請傑利管家幫忙,讓他從相熟的僕人那裡打聽到。
這一個年輕的貴族,也是從偏遠領地來到帝都擔任侍衛,和被殺宮女的身分,不無巧合之處。
「那傢伙…最近聽說他成了公主的入幕之賓…不過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侍衛隊長皺起了眉頭對我說。
年輕的貴族成為有權有勢的夫人們的情人,這並不是什麼少見的事。
「只是…他的膽子挺小的,不像是會殺人的人…嗯…」侍衛隊長又再度皺起了眉頭。
「我會替你看著他的。」最後侍衛隊長這麼對我說。
「奇爾貝爾,你快點跟我來。」才走出侍衛隊長的辦公室,就看到費悠尼興奮的走了過來。
他這回總算規規矩矩的變身為那個金髮貴族青年,沒嚇到我,不過倒是把周圍的人嚇了一大跳。
畢竟他消失了實在太久,這樣突然出現也頗讓人吃驚。
不過他沒理會其他人的目光,就拖著我往前走,然後絮絮叨叨的和我說起小蝴蝶的事。
「等等…那我們現在是要去哪?」我聽了冷汗直冒,小蝴蝶不曉得事情的嚴重性,那位公主可是一等一的護短,連國王都無可奈何。
「當然是去看戲啊,一定會很好玩的。」費悠尼高興的說。
「我不想去。」我開始努力的掙脫費悠尼,你不勸著就算了,幹麼還要拖著我陪你去看熱鬧。
「不過我們要小心點,不能讓小蝴蝶發現了,不然她又要對我吼了。」費悠尼像是沒聽到我說的話一樣,硬拖著我往前走,他的手勁大的很,我掙扎了半天也脫不開。
「我好不容易才幫小蝴蝶找到機會,還想辦法支開所有的閒雜人等呢。」費悠尼拉著我的手越走越快。
我深深的嘆了口氣,為什麼我老是拿他沒輒呢。
等等,那裡只有兩個人,我說不定還有機會阻止小蝴蝶,就算阻止不了至少可以幫著緩和場面,讓事情不要鬧得那麼僵。
一這樣想,我就心甘情願的跟著費悠尼走。
沒多久,我就聽到小蝴蝶在高聲說話。
「妳這個樣子哪像個女巫,說是騙人的把戲我還相信。」
「小丫頭火氣別那麼大,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另一個聲音就低沈多了,不緊不慢的說著,雖然聲音稚嫩,語氣聽起來卻像是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我趕忙上前一看,只見穿著女僕裝的小蝴蝶堵住了打扮老氣的年輕女孩,氣勢驚人的正在教訓他。
那個女孩臉上的表情,就像大人遇上了無理取鬧的小孩,一面搖著頭一面想離開現場。
這下子更是激怒小蝴蝶了,她衝到那個女孩的面前狠狠的瞪著她。
大概是傑利管家的教育起了作用,她這回總算沒有動手動腳。要是從前,肯定抓著那女孩的衣領大吼。
我稍微鬆了口氣。
小蝴蝶
知道我要去找那個女巫,費悠尼很高興的說要替我安排,難得他這麼主動的攬下事情去做,我當然想也沒想的就答應了。
我也不知道費悠尼是怎麼辦到的,反正那一天,就只有我一個人去給公主送點心,等我送完了走到花園裡,正好就見到一個年輕女孩慢悠悠的走在石板路上。
「就是她,小蝴蝶。」費悠尼變成了一隻蜻蜓,在我耳邊輕輕的說,接著就不知道飛到哪去了,不過也沒關係,反正找人算帳這種事情我也不需要別人幫忙。
「妳好。」我盡可能溫柔的對那個女孩笑笑,總是要先禮後兵不是。
我是不懂什麼流行時尚啦,不過這個女孩的穿著打扮,和一般街上還有皇宮裡的貴婦都不一樣,又大又寬的帽子遮住了半張臉,身上穿的裙子又厚又重根本看不出腰身,上衣扣子一路扣到下巴,手上還帶著薄薄的蕾絲手套,要不是露出的那張臉蛋,還真是看不出她的年紀。
現下還是春天,要是到了夏天還是這一副打扮,這悶也悶出病來了,這傢伙的腦子該不會不正常吧。
聽到我的招呼聲,她轉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妳是女巫嗎?」我開門見山的就來了這麼一句。
「妳找來太婆有什麼事?我可不負責幫妳這種小丫頭做愛情靈藥。」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後傲慢的對我開口。
根本沒這種東西好嘛…我學了女巫技藝這麼久,根本就沒學過這玩意兒,費悠尼也說過那只不過是江湖術士哄人的玩意。我也曾經在逛街時買過,不過就是彩色的糖漿水,是吃不死人沒錯,但根本沒有任何效用。
眼前這個女孩居然說出這種話,讓我相當的不高興。
「我不是來要愛情靈藥的,我是…」我開口對他說。
「那不然是要我替你占卜?還是要我教你白魔法?」還不等我說完,那女孩就開口了「…你們這些年輕人,要我做的不就是那些事…可你們真的知道女巫技藝的意義嗎。」
我很快就發現她根本只是把我當做攔路請她幫忙的普通女孩了,雖然我知道這不是什麼讓人意外的事,但正牌女巫被一個冒牌貨用這種態度對待,還是讓我很不舒服。
「我比較想知道你對於『大道平衡』的見解。」我截斷了他的話,直接拋出身為女巫一定要學的基本觀念。
如果一個女巫,不能在她學習結業時,思考出屬於自己的「大道平衡」理念,那根本就通過不了女巫試練。我提出這個問題,基本上也是表明自己身份的方法。
就算只受過最基本的訓練,沒有一個女巫會不知道這個東西。
但眼前的這個女孩只是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我沒聽過什麼「大刀平狠」,我可沒時間和你這小丫頭耗。」
說完她抬腿就走,看也沒再看我一眼。
我馬上攔住他,再一次開口詢問:「沒聽過「大道平衡」你這還算是女巫嗎? 」
「老婆子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不用妳這小丫頭多嘴。」她瞪著擋路的我,一付高高在上的樣子。
我早就知道鬧出這麼大動靜的人一定不好對付,但她這一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的樣子,我忍不住開始發火。
「你這個樣子哪像個女巫,說是騙人的把戲我還相信。」
「小丫頭火氣別那麼大,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正當我和那個假女巫對峙時候,一個聲音突然插了進來。
「小蝴蝶,原來你在這裡。」是奇爾貝爾,他走到我們兩個中間,先向假女巫打了招呼,接著轉頭對我說。
「東西交給我就好了。」
啊?什麼東西,我不是已經讓費悠尼把找到的手帕送過去了嗎?怎麼又跑來要東西。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奇爾貝爾就忙不迭的向假女巫道歉。
「女巫大人,您可別生氣,這個宮女是來找我的,不過是傳話的人傳錯了所以…女巫大人您可別放在心上。」
愣了一會兒,我終於弄明白奇爾貝爾說這些沒頭沒腦的話的用意了,他在找藉口阻止我和假女巫的衝突。
我本來就是來找碴的你在這裡給我圓什麼場。
「別吵我,奇爾貝爾!」我瞪了眼前的奇爾貝爾一眼,接著再一次走到女巫面前,開口對她說。
「妳既然不是女巫,不要再裝神弄鬼的敗壞我們的名聲,不然我可是不會對妳客氣的。」我開始威脅那個假女巫。
在一旁的奇爾貝爾又擋在我倆中間,忙不迭的胡扯。
費悠尼變成的金髮青年突然出現,他瀟灑的走到女巫面前,溫柔的遞出手來說:「女巫小姐,讓我護送你離開可好。」
女巫的眼神一亮,順從的把手放在費悠尼的臂彎當中。
「費悠尼你到底是在幫誰啊!」我踱著腳對他說。
「誰有理我就幫誰啊。」 費悠尼溫和的說:「你這樣突然跳出來攔住女巫小姐的路,可實在不太好。」
這還真是睜眼說瞎話好嗎?這個機會還是你替我找的。
奇爾貝爾在我面前攔住我,又是拜託又是哀求只差沒有跪下來了。
看他這副可憐相,我只好眼睜睜的看著費悠尼帶著女巫揚長而去。奇爾貝爾這才從口袋裡拿出手帕,一下一下的擦著額頭上的汗。
「說,你到底給了費悠尼什麼好處?」我開口質問他。
奇爾貝爾馬上垮了臉。
「沛米吉莊園的紅酒,一年才生產不到十瓶,我父親手上有一瓶喜歡的和什麼一樣,一口也捨不得喝,我得想辦法弄出來給費悠尼。」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就為了壞我好事,你到底是想幹什麼。」我惡狠狠的對他說。
奇爾貝爾
女巫(不管是不是真的)被費悠尼引走以後,小蝴蝶的怒氣轉向我發作,不停的嚷嚷我破壞她的「好事」。
不管我怎麼和她解釋,這是為了不要惹麻煩,但小蝴蝶就是餘怒未消。
不過她的運氣不太好,沒過多久就被路過的女僕長撞見,對於小蝴蝶這種「不專業」的行為很不以為然,不但狠狠的訓了小蝴蝶一頓,還罰她關禁閉。
「關…關禁閉?」氣的不輕的小蝴蝶瞠目結舌,轉頭來問我。
我攤了攤手表示我並不清楚。
「別再東張西望了,真不知道妳是在那接受訓練的,居然穿著制服和人起爭執。」女僕長指著小蝴蝶的鼻子罵。
「別忘了妳現在的身份,是宮女!宮女!這種表現真是丟盡了皇家的臉。」
我該慶幸傑利管家不在這裡,要是讓他知道小蝴蝶的表現,肯定要氣的連頭髮都豎了起來。
小蝴蝶似乎這才想起自己的「身份」,照著女僕長的指示來向我道歉。
不過她的眼刀還是一下一下的剜著我,大有日後再算帳的意思在裡面。
小蝴蝶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女僕長離開,我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事總算是拗了過去,只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不良影響。
「哈啾!」一陣冷風吹過,我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決定還是早點回家休息,我的感冒才剛好,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折騰。
之後小蝴蝶被脫的只剩內衣褲關進一間四周都有軟墊的房間,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氣的小蝴蝶展現她過人的罵街天賦,我從來不曉得有那麼多有創意的罵人方法。
--這是費悠尼讓我知道的,不只是轉告,而是乾脆變身小蝴蝶表演給我看。
費悠尼的模仿當然是唯妙唯肖,不過我的眼淚差點要流出來。這件事讓小蝴蝶知道我肯定被她殺掉不只一次。
身為一個受過良好訓練的貴族紳士,再怎麼樣也沒辦法看著衣杉不整的少女在我面前張牙舞爪。
當我拼命說好話讓費悠尼換個樣子,費悠尼還一臉疑惑的問我。「奇爾貝爾,我學的不像嗎?」
很像,可是能不能請你不要學了,我真的一點都不想知道小蝴蝶被關禁閉以後有什麼表現。
絞盡腦汁,我開始轉移費悠尼的注意力,提起那個杜鵑花樹順便問起皇宮裡的傳言。
費悠尼總算不再繼續表演了,坐在我身邊開始和我說起他打聽到的傳言,大致上和我聽到的八卦差不了多少。
不過可不可以請你換個形象,至少穿件衣服。
「奇爾貝爾你的臉好紅喔。」費悠尼用小蝴蝶的臉湊向我,身上還是只穿著輕薄的貼身衣物。
我嚇的拼命倒退,直到腦袋撞到了牆才停下來,痛的我是眼冒金星。
小蝴蝶的身材不錯,該有的東西都大小適中,皮膚也很好,白裡透紅,摸起來一定很舒服。
被撞的一片混沌的腦袋裡,只浮現這樣的訊息。
「我知道,奇爾貝爾你是想交配。」 費悠尼口無遮攔的開口對我說。他還不以為意的站在我的面前,想伸手把我給扶起來。
鮮紅的鼻血從我的臉上流下來,我顧不得頭被撞到的地方還痛的要命,慌忙的拿出手帕來擦。
「我不會笑你的,你們男的人類就是這樣,看到年輕穿的少的女生就想交配。」
真是太謝謝你的解釋了,既然你知道的那麼清楚,為什麼就不肯讓我好過一點呢?
拜託先把外衣穿上好嗎?
小蝴蝶
「你這樣在光天化日下公然對奇爾貝爾咆哮,被處罰很正常啊。」來探望我的費悠尼涼涼的開口,他不但沒有半點放我出去的意思,似乎還覺得這樣很好玩。
「傑利管家不是教過了嗎,妳學點經驗也好,免得妳以為那裡都是拉拉山。」
被他這樣教訓我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要說惹禍的本事,還沒有人比的上費悠尼這個老祖宗吧。
好在費悠尼順便帶了點心和飲料來,讓我不至於餓肚子,雖然我有點懷疑他是覺得看我罵人很好玩,準備東西給我吃是為了怕我沒力氣繼續罵。
費悠尼又看了我罵了一陣子以後,似乎覺得無聊,輕飄飄的扔下這麼一句話就不見了:
「這個禁閉不會關太久的,很快他們就會放妳出去。」
結果我被關了足足有三天三夜,才被從「禁閉室」裡放出來,要不是有費悠尼留下來的乾糧,光靠這裡提供的清水,我一定會走起路來一步三搖。
一個人孤伶伶的呆在連燈都沒有的黑屋子裡,的確是非常具有教育效果。我想在我離開皇宮以前,都不想要再進去一次。
「下回注意一點,別讓我再看到妳這種態度。」把我關進黑屋子的女僕長,拿著我的外衣和鑰匙放我出去,臨走前還不忘教訓我一頓。
早知道我就應該等出宮前再去找那個假女巫麻煩。
幾天沒見費悠尼,也不知道情形變成怎麼樣了。
我走出被關了好幾天的黑屋子時是白天,光線的變化讓我一陣暈昡,半天都睜不開眼。
不過這沒嚇到我,我知道這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只是抓緊了門把等著自己的視覺恢復,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摀住我的鼻子,我張口想呼叫卻一陣藥味傳來,我連聲音都還沒發出來就失去了意識。
再一次張開眼睛,我發現自己呆在一個陰暗的地方,身體被繩子牢牢的綁著一動也不能動,更重要的是,我的衣服似乎被什麼人解開又重新穿上,不過並沒穿好卡著一半讓我挺不舒服的。
我努力的伸長脖子四處張望,藉著微弱的燭光,很快的我就發現自己似乎在一個類似實驗室的地方,瓶瓶罐罐和各項設備,和我們女巫的煉金工坊有一點像,但屋子裡卻一面窗子也沒有,空氣也很不流通,我猜可能是某個地窖。
等確認自己的處境以後,我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我大約是被那個連續殺人魔當做新的下手對象給抓進來。
本來我進皇宮,除了打探消息,也是有做誘餌的意思在,不過我總想著費悠尼就在身邊,他再三保證不會讓我遇到危險,又有自身女巫的本事,我是有恃無恐根本沒想過會有這樣的時候。
說起來我的「條件」和之前的受害者還真的挺符合,從偏遠領地孤身來皇宮任職的宮女,而且還是處女,想到被脫衣驗身我就一陣氣惱,沒經過同意隨便脫女孩子的衣服很沒禮貌耶,連費悠尼都不會這麼做了。
早在被關進黑屋子之前,我衣服裡藏的防身東西被沒收的一乾二淨,雖然費悠尼後來又幫我全部都偷出來,但還沒來得及還給我。
一出黑屋子我就被抓來這裡,可連補充彈藥的機會都沒有。
我開始努力想掙脫綁著我的繩索,很快的就發現下手的人相當專業,而且似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了我,所有的繩結不但綁得緊,又多用的是死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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