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2月1日 星期四

帝都小記(10)



奇爾貝爾

「奇爾貝爾,小蝴蝶不見了耶。」正在享受下午茶的時候,一隻麻雀突然從窗外飛了進來,涼涼的吐出這一句話,把傑利管家嚇了一大跳。

比起傑利管家的吃驚,這樣的場面次數多了,現在我應付起來也比較鎮定,還能伸手和費悠尼打招呼。


「傑利管家你也在啊,麻煩給我一杯茶。」費悠尼看到傑利管家,馬上開口吩附。

傑利管家很狠的倒吸了一口氣。

「妖怪妖怪」他抓起桌上的餐刀就往費悠尼身上一陣亂捅。

「我只是要一杯茶,你幹麻那麼激動?」費悠尼一面閃躲一面納悶的問。

我嚇的趕忙阻止他,並且把桌上的茶壺塞到他的懷裡,不由分說的打開門把他推出去。「茶不夠熱了你去換一壺。」然後命令他不許叫其他人來,等等再和他解釋吧,我可不希望他和費悠尼起衝突。

「你剛剛說什麼,費悠尼?」處理完傑利管家的事,我回過頭來處理費悠尼的事,我剛剛好像聽到什麼不得了的消息。

「我找不到小蝴蝶。」費悠尼在我的餅乾前面坐了下來,一面吃一面說。

「應該…沒事的吧?」看費悠尼輕鬆的樣子,我不太確定的開口說。

「你看。」費悠尼吞下一口餅乾,拍了拍翅膀,好幾個紙包和瓶瓶罐罐從他身上掉了下來,看的我是目瞪口呆。

這些東西你到底怎麼藏在身上的。

「小蝴蝶用來防身的東西,都在關禁閉的時候被搜出來了,一樣也沒帶在身上,我本來想等她出來了再給他送,但我現在根本找不到她。」 費悠尼抖出身上的東西,繼續不客氣的吞著餅乾。

先不論這個場景有多詭異,我認識小蝴蝶那麼久,還真不知道她身上帶這麼多有的沒有的。

「沒有這些東西的話小蝴蝶可麻煩了。」一面吃費悠尼一面說,口氣聽起來還是很悠閒的樣子。

「既然如此你還這麼冷靜,你就不怕小蝴蝶遇到什麼危險?」我越聽越覺得不對。

「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是喔。」費悠尼抬起頭看我,很認真的想了一下「我到處都找過了,也問過和她一起工作的宮女,可就是找不到她,禁閉室裡也沒有人,不知道她是不是鬧脾氣躲起來了。」

她真的失蹤了嗎,連費悠尼都找不到?

我開始組合自己腦袋裡知道的東西。

小蝴蝶一個大活人,怎麼會說不見就不見呢?除非是皇宮裡頭的人動的手。

可小蝴蝶進宮的時間尚短,也沒聽說她和什麼人結仇。

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小蝴蝶被當做那個連續殺人兇手的下一個下手對象。雖然本來她進宮就有這樣的意思在。

那幾個宮女的死亡,無論是哪一種喪命法,最大的共通點就是窒息死亡,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們的死亡時間有一定的間隔,不多不少剛好是10天…而現在,離最後一個宮女之死…剛好是第10天。

如果是小蝴蝶真的是被那個兇手給抓走,那麼她極有可能有生命危險,得快點把她找出來才行。

我心一急,顧不得其他的,一把從桌上把費悠尼抓了起來,他不太高興的扭動的身子問我:「奇爾貝爾你做什麼,我還想吃耶。」

「別吃了,費悠尼,我們快去皇宮,小蝴蝶可能有危險了。」我一面抓著手裡的小麻雀往門邊快步走,一面著急的說。

「啊?」費悠尼似乎還沒有意會過來。

「如果小蝴蝶受傷或是死掉,你就吃不到她做的東西,然後拉拉山的女巫也會不理你了。」我只能拿我唯一想的到的費悠尼會害怕的弱點來威脅他。

「現在情況有這麼嚴重?」費悠尼終於開始緊張了「可是奇爾貝爾,你嗎知道要去哪找人嗎?

他的話的確讓我遲疑了一下,但連費悠尼都找不到人,更是肯定小蝴蝶有麻煩了。

「小蝴蝶應該是在離開禁閉室以後不見的,你知道那個時候,禁閉室那一帶還有誰在?」我轉頭問費悠尼。

費悠尼跳出我的掌心,落在門把上非常理所當然的回答「我怎麼會知道…」

我有種馬上把他掐死的衝動,就算不知道你也不要回答的那麼理直氣壯。

不過現在可不是鬧意氣的時候。

「我們一起去皇宮,你幫我四處打聽,找找附近還有沒有小蝴蝶落下的東西。」

「那好吧…奇爾貝爾,你真的可以找到小蝴蝶,不會讓我吃不到菜吧…」他乖乖的點了點頭,一心掛念美食的模樣半點都沒有古老靈魂的氣勢。

和費悠尼相處還真不是普通的累。


小蝴蝶

在這裡我分不出白天還是晚上,只知道我等了好久好久,又只能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我覺得渾身僵硬的難受。

我在心裡不停的咒罵著把我帶來的人,不管他是誰,等我脫困了一定會給他好看。

腳步聲終於傳來,我趕忙閉上眼睛裝作繼續昏迷。

「還沒醒?」一個女性的聲音慢悠悠的傳了過來,然後一盆冷水就從我的頭上澆了下來,淋的我一頭一臉。

我睜開眼睛一看,發現那個假女巫正居高臨下的看著我,身旁還有個穿侍衛服的青年和一個衣著華貴的貴夫人。

「你們到底想幹麻?」我大聲的對眼前的人說。

「不是說不找宮女了嗎?怎麼又抓了一個人」貴婦人只是掃了我一眼,轉頭問身邊的人。

「一時找不到其他的,先拿這個來湊數,我已經調查過了,她才剛進宮沒幾天,又是從遠方來的,不會惹麻煩的。」那個青年一臉討好的說。

「那好吧,這次下手乾淨一點,別再惹什麼麻煩了。」那個貴婦人不情願的點點頭。

「已經想好了,就扔到花園的水池裡,說是失足溺水,反正她被關禁閉餓了幾天,體力不足是很正常的。」那個青年繼續說。

「喂喂喂,你們把我當死人啊…」聽他們的討論,怎麼聽怎麼怪,好像在商量怎麼把我給殺了。

「別急,很快的。」假女巫彎下了腰伸手輕輕拍著我的臉頰,笑咪咪的說。

我轉動還可以動的脖子,用力的咬在女巫伸過來的手上,痛的她高聲發出尖叫。

「啪!」青年走了過來,重重的打了我一巴掌,逼著我鬆口。

「安分點!」他開口斥責我。 「女巫大人是妳可以隨便得罪的嗎?

「你腦袋有洞嗎,我都快要被殺了還管得不得罪人啊?」我舔了舔嘴角的血漬,一點也不客氣的大罵出聲。

「閉嘴!」青年又打了我一巴掌,這一回我咬破了舌頭,痛的我暫時說不出話來。

「別理她了,反正又逃不掉,先來做正事吧。」假女巫皺著眉頭看著被我咬出的傷口,接著對兩人說。

貴婦人點了點頭,轉頭往那一堆器材走了過去,然後開始擺弄了起來。

「不許再亂叫了,要是吵到公主我就再打你。」青年低聲的威脅我,我抬起頭來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卻也不敢再說話。

我就算再笨,也猜的出來現在自己的處境,雖然生氣的不得了,但一點也不想再吃苦頭,這幾個人既然要殺了我,可不會管我覺得舒不舒服。

不過他剛剛提到「公主」,讓我忍不住多看了那個貴婦人兩眼。

會是她嗎?我睜大眼睛仔細端詳,我只有遠遠瞧著一眼,根本對她的長相一點印象也沒有。

但是假女巫和侍衛都稱呼她為「公主殿下」,想來應該是不錯的,至少別國的公主理論上不會跑到別人的皇宮來綁架人。

假女巫從櫥櫃裡拿出各種材料,侍衛青年幫著控制火候,而「公主」正看著一個大鍋子,似乎正在製作某種藥劑。

他們掏出一樣一樣東西加入大鍋子裡,而這些東西的組合,在我眼裡看來一點道理也沒有,有可以安眠的藥草酸棗仁,也有讓人精神振奮的咖啡豆,還有一些老鼠尾巴和甲蟲眼睛昆蟲翅膀、爛泥巴等怪東西。

不一會兒,刺鼻的氣味就飄了出來,那味道可不是普通的噁心。

製作藥劑的三人對這樣的成果似乎非常開心,都露出了微笑,他們可千萬不要讓我把那東西喝下去!


奇爾貝爾                                           

在我的要求之下,費悠尼乖乖的變成了那個金髮的貴族青年,當他和我一起走出房門時,等在門外的傑利管家已經恢復了原先專業的架勢,捧著放茶壺的盤子等著我。

「剛才是我失禮了,費悠尼先生。」傑利管家一開口就道歉。「身為一個夠專業的管家,不該為這種事大驚小怪。」

「呃…」我很早就知道傑利管家對自己的嚴格要求,但他這麼快就恢復鎮定還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只是開了一個小玩笑,沒想到會嚇到你,不過傑利管家不愧是服侍嘉里家族這麼多年,水準就是和別人不一樣。」費悠尼溫和的對傑利管家說。

傑利管家挺直了胸膛,似乎對費悠尼的稱讚很是受用。

「是魔術!…」我在他旁邊跟著扯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相信的解釋。

我想不管是什麼,傑利管家都打定主意當做一切正常,非常合作的點了點頭,接著開口說:「我暸解了,費悠尼和我們少爺的感情真是好,您要紅茶嗎?還是我讓廚房烤個派。」

完全是一副優秀管家的作風,不知道費悠尼那一層皮相發揮了多少作用。

至於和費悠尼感情好?

我連反駁的話都懶得說了。

「我們現在要出門,傑利管家你幫我準備馬車。」我打斷他們倆的寒喧,現在小蝴蝶生死未卜,我們可沒有時間可以浪費。

還不到皇宮,費悠尼就消失在車上了,臨走前告訴我他一定會查出來小蝴蝶失蹤時有誰在那一帶。

我下了車,就直奔侍衛隊長的辦公室,簡短的把小蝴蝶失蹤的事情告訴他,接著拿出了之前的手帕攤在侍衛隊長的桌上。

「查出手帕主人以後,我又多做了一件事,把這手帕拿去皇家學院化驗,手帕上有殘留的乙醚,這種東西專門用來麻醉,卻揮發的很快,不仔細看的確是不容易發現的,所以被絞死的宮女,應該是被迷昏殺害之後再帶回現場。」

「唔…」

「至於那個被噎死的宮女,她的確是也是窒息而死,但是喉嚨裡的食物是死後讓人給塞進去的。」

「『上吊』自殺的也好、絞死的也好、噎死的也好,每一件死亡時間都是相隔十天,而且都是偽裝成自殺或意外的他殺,很明顯的一定是有人有計劃的在謀殺這些女孩。」

我打開隨身攜帶的文件夾,裡面放了整整齊齊的五份驗屍報告,這也是我請皇家學院替我做的,是費了不少功夫。

不過我也想開了,反正已經有了那樣的名聲,就算再被人側目也不過是件小事。

侍衛隊長接過了文件,細細的看了起來,好一陣子沒有說話。

「就算是這樣…只憑一條手帕也不能證明兇案與馬克有關…而且…他有什麼理由殺這些無親無故的女孩?

看了一陣子,當我緊張的開始冒汗的時候,侍衛隊長轉頭來問我。

「我認為馬克涉案這件事和公主有關…您也曾經說過,這個手帕主人馬克,是公主的地下情人。」

「奇爾貝爾,你知道你在指控什麼嗎?」侍衛隊長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嚴厲的打斷我。

「這是對皇家不敬。」我乾脆的承認,「不過這是我想到最合理的解答。」

「那幾個死去的宮女,一開始上吊的那三個,都是在公主宮殿服務的侍女,都是從遠地獨身來帝都工作的宮女,背後推薦的家族也不是什麼顯赫的貴族,

「剩下的兩個,在死亡之前,都曾經由馬克去打聽過他們的背景。而宮女們屍體被發現的地點,都離公主所住的南園很近,並且兇手移動屍體時都沒有被人撞見。我懷疑兇手就是在南園弄死那些女孩,趁著巡邏的空檔將屍體搬到他處偽裝成自殺,這一點更讓我懷疑有職務之便的馬克。另外宴會廳並非巡邏的路線,馬克也沒有參與品酒會,他的手帕會遺落在陳屍現場,表示他與命案不可脫的關係。」

這一些話在我心裡已經琢磨了好幾天,但一直都不敢肯定,只是一直沒弄清楚馬克殺這些女孩的原因,我實在不敢妄加斷言。

「隊長,請您核對一下班表,馬克是不是在各宮女死亡那一天,都恰好在公主宮裡當差,或因故請假。」最後,我對侍衛隊長提議。

警衛隊長站了起來,從櫃子上拿出了班表,並且和死亡證明書仔細比對,我的心砰砰直跳,非常擔心他不肯相信我。

金髮費悠尼從外頭跑了進來,手中扶著一個站都站不穩的年輕侍衛,侍衛隊長馬上站了起來,吃驚的看著他。

「馬克呢?你沒和他在一起?

「他…他請我喝茶,然後我就昏過去,再也沒看到他。」那個年輕侍衛扶著自己的額頭,口齒不清的說。

侍衛隊長抬起頭來看我一眼,接著果斷的走到辦公室外頭吩咐。

「副隊長,召集人馬,立刻把馬克給我找出來。」


小蝴蝶

「妳知道這是什麼嗎?」公主彎下身來,拿著一個廣口的小玻璃瓶在我面前晃,那是他們剛剛才熬好的『藥劑』。

那個藥劑刺鼻的味道讓我極為難受,我扭開頭不去看她。

不過公主也不需要我的回答,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這是青春不老藥,不過還差一點,我還需要你死前吐出的最後一口氣,只要吃夠了七七四十九次這種藥劑,我就能夠永保青春美麗。」

「那有這種東西?」我抬起被打腫的臉頰反駁。

從藥劑完成以後,公主就變的十分興奮,不斷的和那個叫做「馬克」的年輕侍衛調情,現在更是高興的和我這個即將成為犧牲品的人,說起藥劑的作用。

「你看…那個女巫,她已經九十幾歲了,看起來還像個少女一樣。」公主笑著指著那個假女巫說。

「就是因為吃夠了這個。」接著他輕輕晃著手裡的瓶子。

「就為了這個理由殺人,這也太過分了。」我氣憤的話才剛出口,就又被公主身旁的侍衛馬克重重打了一下。

被綁得動彈不得,連話都不能說,我長那麼大還從來沒受過這種待遇,眼淚差點就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不過為了不在這些人面前示弱,我咬緊牙關硬是憋著。

「那是因為妳還年輕,所以不知道年華老去的可怕,肌肉下垂,皮膚變皺,連自己的丈夫也不會多看你一眼。」公主沒被我的話激怒,只是摸著自己的臉頰淡淡的說。

這一回,我不敢再多說什麼話,只覺得假女巫瘋了,明明還年輕裝什麼老成,只有瘋子才會想出這種主意來;公主也瘋了,也只有瘋子才會接受這種主意,還赴諸實行。

這麼一來就對的上了,公主為了制作所謂的「青春不老藥」殺死宮女,然後再由她的幫兇馬克把屍體拖到杜鵑花樹下吊起來,裝做是自殺的樣子。

之後應該是因為傳言鬧的太大,所以才用其他的方法弄死宮女。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一點,為什麼他們不把屍體偷偷藏起來就好了,非要到處扔惹來其他人的注意。

「我怎麼可能讓屍體污了我的宮殿!」我才剛問完,公主就尖利的叫出聲。

然後我又被馬克朝肚子踹了一腳。

到底是誰和我說公主端莊守禮,我看根本就精神不正常,貴婦的模樣只有外面的那一層皮而已。縮著身體忍受著疼痛我不由得這樣想。

我會不會死在這裡?才剛踏上帝都準備展開新生活,就莫名奇妙的被人抓來做「青春不老藥」,早知道就不該來了。

費悠尼呢?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我不見了,以樹魂的時間觀念,搞不好等他發現我的時候,我都已經化成一把骨頭了。

和這三個瘋子呆在滯悶的空間裡,我終於開始感覺害怕了。


奇爾貝爾

侍衛隊長下了令以後,侍衛隊開始滿皇宮的找馬克。

「你應該早點把推論告訴我,而不是等人失蹤了才跑來,這可能又是一條人命。」侍衛隊長嚴肅的對我說。

我低下頭來不敢說話,小蝴蝶如果有什麼三長兩短,我一定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不過你能做到這一步,已經超出我的預期了,你果然是你爸爸的兒子。」突然被侍衛隊長給稱讚讓我覺得受寵若驚,但一想到性命危在旦夕的小蝴蝶,我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我去南園拜訪公主,一直以來,我都很受女性歡迎,公主應該不會不見我。」費悠尼開口說,接著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

呃…的確很好看,如果在這裡的不是我和侍衛隊長,而是那群費悠尼迷在這裡,肯定會開始尖叫。

沒想到費悠尼的外貌還有派的上用場的時候。

「費悠尼先生,您和那個宮女是什麼關係?」侍衛隊長開口問他。

「他是我們家族推薦入宮的。」費悠尼優雅的說:「我們家難得推薦個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皇宮裡,我回領地還怎麼跟領民們交代。」說完,費悠尼抬腿就離開了。

「受女人歡迎?這傢伙還真敢說…要是我再年輕個二十歲是不會輸給他的。」看著費悠尼的背影,侍衛隊長不太服氣的說。

費悠尼可是歷經千年的樹魂,和我們這些生命短暫的人類可不一樣,我想不管是你是我,論起風采來,絕對都及不上他的。

「你也跟著去看看吧,至少學學人家的風流手段。」侍衛隊長拍拍我的手臂示意我跟過去。

我說…隊長,都什麼時候你還有心情開玩笑。不過被他這麼一打趣,我的確沒那麼緊張。

「小蝴蝶應該是被關在地窖裡,我告訴你機關的位置,你趁我拖住公主的時候進去救他。」看到我跟上來,費悠尼對我說。

「南園有地窖?」我吃驚開口問,而且費悠尼是怎麼肯定小蝴蝶會被關在那裡。

「南園一開始是為了讓其他國家的人質居住所建造的,所以從外頭很容易看到裡面人的一舉一動,雖然後來有改建,但因為本身格局的緣故,就算是公主的臥房的隱密性也不夠,能藏人的地方只地窖。」費悠尼對我解釋,接著和我說起機關的位置。

「還是費悠尼你去救小蝴蝶,我去拖住公主。」我對他提議道。費悠尼不僅清楚密道的位置,再加上他本身的能力,救出小蝴蝶一定不是問題。

「你做的來嗎?」他反問我,修長的手指撥開額間散亂的髮絲。俊美的神態讓我身為男人也不由得一怔。

好吧…我摸了摸鼻子,反正在他面前我就是只能做配角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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